第368章 神眷者？复仇者？（二合一）
霜巨人大酋长凛冬蹲下身子，将面前半死不活的白龙拎起，扒开它的眼睑看清眸色之后，脸色骤然一沉。 “真是一群废物，我要的，可不是这只白色蠕虫！” 他看向周围的霜巨人，气得破口大骂。 凛冬的手掌开始用力，成年白龙的鳞甲防御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道。 这一瞬间，死亡的气息涌来，白龙不可思议的睁大瞳孔，眼中布满惊骇。 它的鳞甲寸寸破碎，随着霜巨人大酋长逐渐收紧力道，深层的血肉被这股蛮力捏死，坚韧的龙骨亦是传出不堪重负的咔擦声响。 白龙呜咽着出悲悯，四肢、龙尾毫无规律的挣扎甩动，但是大酋长的手掌裹满强健的肌肉，比白龙短粗的脖子还有粗大一些。 两者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等级，任凭白龙剧烈挣扎，凛冬的手臂始终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，纹丝不动。 他巨厚的嘴唇露出一抹嘲笑，不过是一头可悲的蛆虫罢了。 紧接着，他凶悍的眼神骤然一凝，眸光充满恨意！ “巨龙，都得死！” 手臂上的肌肉骤然鼓胀隆起，爆炸般的力量轻易捏碎白龙的吼骨！ 上涌的力道甚至将它的两颗龙眸都从眼眶里挤出，冰蓝色的血液流淌，在凛冬的手掌结成寒冰。 白龙的身体顷刻间瘫软下来，它的内部脏腑器官都已经在这股力量下化为烂泥。 凛冬随意的把白龙的尸体扔在地上，就好似扔了一个不起眼的垃圾。 他抬头望向视野尽头的凛冬山脉，脑子里逐渐涌出回忆。 他曾经是凛冬山脉的主宰，实力强大，能够一拳打死一头成年白龙，麾下更是统治着十几个霜巨人部落，即便是成群结队的白龙见到他也要仓皇逃窜。 然而…… 一场战争让他身败名裂，一无所有。 甚至就连始终坚持信仰的主神也在危急关头将他抛弃，若不是伟大的愤怒主君赐予了他复仇的力量。 或许，他早就死在那片该死的森林里。 一头通体璀璨的母龙在他眼前缓缓飘过，凛冬的瞳孔皱缩，随后便是被一股暴怒的赤红取代。 他举起仿佛巨石般的拳头，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砸在死去白龙的尸体上。 龙鳞片片破碎，血肉横飞，硕大的龙躯逐步砸成一滩肉泥。 即便过去了接近三十年，他仍然无法走出当年的阴影。 “该死的贱畜！” “臭婊子！” 凛冬同时出咆哮，强烈的音波甚至将冰原都震开道道裂缝。 还有那头红龙，当初若不是为了对付那个家伙，他根本不会率领大军前往卡扎林，也就不会战败，更不会在无底深渊几十年如一日的经历犹如死亡炼狱一样的折磨。 大仇未报，胸中的怨恨无处消散，一日一日的累积，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。 ——在恶魔领主强大力量的侵蚀下，他早已变得腐化，堕落，身躯充斥着狂暴的邪恶之力。 愤怒和怨恨是愤怒主君的教义，而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刻，对于那两头龙的憎恨完全充斥了凛冬的大脑。 他不断从憎恨中得到力量，每一次试炼都会让他变得更强，因此才有幸通过科斯彻奇的考验。 与曾经的凛冬主宰相比，他的五官外貌几乎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大酋长的身高近乎暴涨了一倍，高度达到了27米，肤色如同最严寒最坚硬的冰霜，点缀着无数触目惊心的红褐色裂纹。 如同冰岩雕凿的面容像是被人用拳头生生砸烂，外翻的鼻子以及粗大的厚嘴唇差不多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半，另一半则是一道险些将他脑袋劈开的巨大创伤！ 毫无疑问，这些都是凛冬在无底深渊留下的伤口，他曾无数次面临死亡，但最终心怀对那两头龙的无边怨恨，让他活了下来。 获得了在他看来足以报仇雪恨的力量。 即便是对上那头气息恐怖的红龙，凛冬也有信心砍下他的头颅！ 所以，他从嚎哭深渊爬出，以无尽雪原为起点。 当连绵不断的暴雪挥洒世界，他将率领无敌的霜巨人大军从凛冬山脉冲出，传播愤怒主君的信仰与威名。 凛冬一口气挥了上百拳之后，霜巨人大酋长胸中的怨恨终于稍稍平缓，而那头一开始的白龙早已不成龙形，彻底变成了一滩恶心的肉泥。 见到这一幕，周围的几十名霜巨人早就有多远跑多远。 大酋长的脾性喜怒无常，仿佛对一切事物都充满恶意。 即便作为同族，只要惹到他不高兴，也会立即被残忍的杀死！ 这一点不用怀疑，已经有倒霉的同族用自己的生命亲自证实。 “我要的，是一头长着猩红双眼的白龙！可不是这些愚蠢的废物！听明白了没有！” 凛冬朝着霜巨人们出怒吼，眼睛瞪得像是要从墙壁一样大的脸庞里爆射出来，裹满凶光。 一年前他以一名复仇者的身份，徒手从嚎哭深渊爬出。 那个时候他浑身裹挟着仿佛大恶魔一样的邪恶气息，结果被一支巡查的霜巨人小队现，视为向恶魔领主堕落的异端！ 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至高无上的霜巨人之神索列姆将会对他降下神罚，以示惩戒。 然而，神罚没有等到，却将复仇者完全激怒。 索列姆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将他舍弃，心里的怨恨在这些年早已累积得无以复加。 还在无底深渊时，他就向愤怒主君宣誓，霜巨人不可能有两个主神，唯有愤怒主君科斯彻奇才是唯一的真神！ 他将代替吾主执行无上的荣光，干掉信仰索列姆的异端叛逆，将吾主的教义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 凛冬轰杀了整个小队，又以无敌的姿态击败当时的一名霜巨人领，不在乎其他霜巨人的反对，便顺理成章的接过了部落的领主之位。 后来，他征战了一个又一个霜巨人部落，以无可匹敌的武力驾临王座，再度成为了这片冰原新的王者。 他每次战争前后都会向愤怒主君举行献祭仪式，神眷者的名号从此在这片冰原流传开来。 不过，教义的传播总归没有那么简单。 主物质位面几乎绝大部分霜巨人，都是信仰霜巨人之神索列姆，祂是荒神的后代之一，是正统的巨人之神。 而愤怒主君科斯彻奇不过是一个无底深渊的恶魔领主，原本更是一个凡人，与霜巨人没有半毛钱关系。 于是，为了信仰，几十个霜巨人部落爆了信仰的圣战，凛冬正好趁着机会在族内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改信运动。 不仅是为了传播愤怒主君的威名，更是为了报索列姆在他走投无路时的抛弃之仇。 他对霜巨人之神的憎恨可一点也不必那两头龙来得轻！ 结果当然没有任何意外，凛冬通过了愤怒主君的考验，实力早已凡，他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族群。 凡是不信仰愤怒主君的霜巨人都被视为异端，被他毫不犹豫的杀死。 那段时间，霜巨人的血液染红了冰川，一具又一具霜巨人尸体堆积成山。 最终，整个族群都被他杀得胆寒，在死亡的威胁下，一个个霜巨人被迫改变信仰，就连索列姆的神龛也被砸得稀巴烂。 经此一战，愤怒主君科斯彻奇从此成为了这片冰原唯一的霜巨人之神。 凛冬教导它们如何通过献祭从愤怒主君那里获得力量，来自无底深渊的邪恶气息最终会将它们腐蚀，堕落。 之后，由凛冬所率领的霜巨人大军横扫了整个冰川，他们攻无不克，战无不胜，一座座冰山在他们的重拳下分崩离析。 无数冰原氏族被这支霜巨人大军驱赶奴役。 除了一个种族——白龙！ 或许是对于那两头龙的怨恨，也可能是他成为神眷者过后，龙与巨人不死不休的概念在他的心里无限放大。 总之，现在对于整个龙族，他都报以最大的恶毒。 就算是中立的宝石龙在他看来也都该死！ 现在，不再有霜巨人奴役白龙，凡是被抓到的龙类生物都会被当做祭品，献祭给伟大的霜巨人之神，愤怒主君科斯彻奇。 为了大肆屠杀生活在大冰川的白龙，凛冬曾和一头占据了一座冰峰的古白龙生大战。 战争持续了三天两夜，最终冰峰倒塌，古白龙被他撕烂了龙翼，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完好，内脏破碎，被他用这一双铁拳活活砸死！ 他的军队所向披靡，白龙群完全无法与之对抗，这家伙的实力已经无法用单纯的数量弥漫其中差距。 毫不客气的说，复仇归来的霜巨人大酋长已经彻底统治这片大冰川。 只要暴雪再度洒向世界，无敌的巨人大军就将恐惧和绝望传遍每一个角落。 凛冬已经做好再次讨伐那头恶龙领主的准备，可就在这个关头，一头怪异的白龙似乎盯上了他。 据麾下的眷属报道，那大概是一只成年白龙，总喜欢偷袭落单的霜巨人，已经连续有十几名族人死在它的手里。 然而每一次凛冬抵达现场，这只白龙就会狡猾的提前飞走，盘旋在高空之中，明目张胆的观察他的动向。 甚至还会当着凛冬的脸面，对霜巨人实施偷袭打击。 毫无疑问，这头白龙很强大，比一般的成年白龙都强，否则也不会有这个勇气当着霜巨人酋长的脸面击杀他的手下。 凛冬甚至从这头异端白龙的红色双眸中看到的了赤萝萝的鄙夷， 这个颜色，让他想起了那场战争中的真龙！ 尤其是那头贱货母龙，让他心里很不爽。 这些该死的蠕虫应该全都去死！ 凛冬强制按捺下心中的怒火，指着地上变成烂泥的龙尸：“我让你们去找那头红眼白龙，瞧瞧你们给我带回了什么！” 霜巨人们面面相觑，脸色遍布恐惧之色，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神眷者打交道，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一拳了解了性命。 “可……可是它会飞……神……神眷者大人。” “它会飞难道你们就不会使用魔法吗？用魔法将它给我打下来！” 他不断出低吼：“白龙是霜巨人的奴隶，一直都是，我要它死，他就不能活！” “是是是！”霜巨人们立即唯唯诺诺的应下。 “把那些该死的奴隶都派出去，找到它，下次再带一头白虫回来，死的就是你们！” ……